刚才去表妹的QQ空间闲逛,惊然看到几个小屁孩的留言,表妹今年上初一,大概是小学同学刚刚聚会的缘故,一些小孩在她那发感慨,有一个孩子说:“要是回到一年级重念一遍多好啊!”对于我这个大四的、天天嚷嚷着要重读大一的人来说,这孩子的话让我很有压力啊!!呵呵,不过想来倒是很有意思,那就是不管人多大,总会有那么一段时光或者一个地方或者一群人让你不经意想起,让你时不时就有“回去”的冲动,即便是一个刚刚上中学的孩子。
人总是不断消失在过去的日子里。
据说金鱼的记忆只有三秒,三秒钟之后,它就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眼前又是新的世界。可人却不是这样。人消失在过去的日子里,而过去的日子却反复出现在记忆中,未曾消失。不论在外人眼里你过得如何,自己眼中的现实总是不完满,所以,我们在回忆里给自己构筑了一种空间,一种午夜梦回或者惊醒、或者回味的时空,然后在那个地方寄存我们无处安放的慌张、宁静、温暖、痛楚。
最近在静静地看小说《卧槽》,别人读的是职场奋斗,我读的却是伤逝和追忆。这部小说讲的是男主角冯伟的职场奋斗经历,但贯穿于他生活与记忆的画面总是在一个地方停留,在遭遇职场失败的时候,在有新的人生体悟的时候,总会想到丽江夜晚河畔的许愿灯、古木兰青草苔内不知名的野花、还有他深爱的云朵。我想这是他记忆中的温暖与遗憾吧。因为温暖,就会在受伤的时候更加想念;因为遗憾,所以还会在每一个感觉幸福的瞬间偶尔蹦出,提醒自己未曾知晓的困惑。在书的第一部并没有交代到底冯伟和云朵姐姐甘晓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在冯伟的梦境中却一直执着于那盏许愿灯藏起的秘密。我也很好奇,到底许愿灯带走什么愿望?丽江的水到底把冯伟的记忆冲刷出了哪片空白?
小说是用文字,相似地,影像也更热衷于表现这些。《盗梦空间》里莱昂纳多扮演的Cobb之所以时常在梦里遇到妻子Mal的阻拦,是因为妻子的死是他心里永远的遗憾和痛楚,摆脱不了,也就忘不掉。日剧《月之恋人》里,女主角真绘美时常想起的画面也是大学学园祭里和男主角一起做椅子的美术教室,因为那安放着她十几年未变的情感,却只能一个人回味。人们无法记住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但总有那么一个地方和那样一个人时常出现在记忆中,并非偶然。于是,在《卧槽》中,甘晓儿送给他的那套《追忆似水年华》,成为冯伟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了解梦境的秘密,可是我们却了解自己的心。我们会在自己不断加工过的时空中藏匿不愿提起、又不曾提起的过往,任凭他们唤起枯燥生活里的幸福感,或者是,刺痛我们刻意隐藏起的不安。所以,或许每个人都会有一段不经意地想起吧。于是,《卧槽》中最打动我的,就是在冯伟和甘晓儿之间的追忆似水年华之中,用一生重复了张爱玲《爱》的主题: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只此一句,却又代表了所有。
所有的开始,所有的结局,和,所有的人生……所有一生中追悔和憧憬的事。
爱情在动静之间,缘分在聚散之间。人一辈子最爱做的就是两件事,一是追悔,二是憧憬。
却独独,不懂,珍惜!
现在。
此时,此地,
此刻,此人。
一秒即一生。
这是真的……